词牌中的道教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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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oist Culture in the Names of Traditional Chinese Poems

作者单位:燕山大学外国语学院

诗词是中华传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对于道教文化和中国诗词的关系的探讨,既有利于认识道教的文学特色,也有利于理解中国诗词的文化特征。

“词”渊源于南朝、始于唐、盛于宋,是按乐谱填写,可合乐歌唱的一种文学形式。在中国文学史上,道教曾对“词”的形成和发展产生了很大影响。“词”无论是在艺术形式上,还是在思想意蕴上,都有着道教文化深深的印记。

“词”最初是伴曲而唱的,“词牌”就是填词所用的曲调名。词牌中蕴含丰富的道教文化。南宋黄升在《唐宋诸贤绝妙词选》中说:“唐词多缘题所赋,‘临江仙’则言仙事,‘女冠子’则述道情,‘河渎神’则咏祠庙。”当然,与道教文化相关的词牌并不限于这几类,而是广泛涉及道教文化的各个方面,这些词牌通常被称为“道教词牌”。(胡孚琛:《中华道教大辞典》)从这些道教词牌中,可以看到道教神仙故事、道教人物、道教教义等各种内容。本文以词牌为中心,探讨道教文化对词的影响。

一、道教词牌的类型

道教词牌主要有以下几个类型:

一是以道教神仙故事为词牌名。源自道教神仙故事的词牌很多,例如,“瑶池宴”源自《穆天子传》中西王母宴请周穆王于瑶池的故事,“鹊桥仙”源自道教典籍《淮南鸿烈解》中喜鹊搭桥引牛郎织女银河相会的故事,“潇湘神”源自娥皇、女英(湘水女神)的故事,“凤凰台上忆吹箫”源自《列仙传》中萧史、弄玉吹箫引凤升天成仙的故事,“阮郎归”源自《太平广记》中刘晨、阮肇入天台遇仙的故事,“瑞鹤仙”源自《列仙传》记载王子乔乘鹤仙去的故事。

二是由道曲直接演变而来的词牌。例如,“西江月”源自道教“步虚词”,也就是道教斋醮时用来赞美仙界生活的道曲。正如《乐府题解》所说:“步虚词,道家曲也。备言众仙缥缈轻举之美。”后人将此道曲改为俗曲,但是依旧表达超尘绝俗的愿望。再比如,“献仙音”本为唐代道教法曲,调名的本意就是用法曲的形式演奏仙人所奉献的美妙音乐;“洞仙歌”也是唐代用以歌咏洞府神仙的道曲,后来才用为词牌。

三是道教人士创立的词牌。这在宋元时期的全真道祖师中尤为突出。王重阳和全真七子或是创立道教新词牌,或是将世俗词牌改为带有道教意蕴的词牌,以此传播道教教义。例如,王重阳共创立了30多个新词牌,如“得道阳”“登仙门”等,大多具有道教意蕴;改调名的,如改“蓦山溪”为“心月照云溪”,改“卜算子”为“黄鹤洞中仙”,改“秦楼月”为“蓬莱阁”等,都是改为具有道教文化意蕴的词牌名。

词牌中的道教文化
明·仇英《吹箫引凤图》,描绘了《列仙传》中萧史、弄玉吹箫引凤升天成仙的故事。词牌“凤凰台上忆吹箫”就是源自于此。

。绿水悠悠天杳杳,浮生岂得长年少。莫惜醉来开口笑。须信道,人间万事何时了。”由此可见和道教文化关系密切。“聒龙谣”来自宋代朱敦儒的游仙词,因词中有“聒龙啸看鸾舞”的句子而得名。而“明月斜”则是因为吕洞宾在大梁景德寺峨眉院壁上题词的首句而得名。此外,有些词牌在创调之初就与道教有关,带有明显的道教印记,例如,“二郎神”“天仙子”“临江仙”“玉京秋”等都是吟咏神仙之作;“长生乐”“逍遥乐”等则是宣扬道教思想之作。

二、从道教词牌看道教文化对中华传统诗词的影响

道教词牌反映了道教文化对中华传统诗词的影响;道教文化丰富了词的形式和内容,为词的创作拓宽了空间。

首先,道教文化为词的创作提供了丰富的素材和创作源泉。例如,从上述很多词牌名即可以看出道教神仙故事是词创作的重要素材库。实际上,神仙故事所反映的道教追求长生久视、生命自由的理想,历来是最受欢迎的文学创作主题,词创作当然也不例外,因此才会出现众多以此命名的词牌。而那些直接取自反映道教“长生”“逍遥”思想的词牌名,则是对道教文化最直观的体现。

其次,道教文化对于词创作的审美观念有重要的影响。中国文学追求高远的意境,强调天人一体的审美情趣,这在很大程度上来自于道教文化。这一特点在众多道教词牌中得到体现:这些词牌名本身就是极富象征性的道教文化“意象”,具有很强的文学性,读者们仅仅从词牌名上就能感受其意蕴,从而容易理解和产生共鸣。

第三,道教人士的参与促进了词的发展。上述全真道对于创立新词牌的贡献即是一个例证。在唐圭璋主编的《全金元词》中,收录全真道高道所创作的词作品有很多,其中王重阳有670首,马钰有881首,丘处机有152首,显然,全真道十分注重使用词的形式来传播思想,而这在客观上也促进了词的发展。

诗词是中华传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对于道教文化和中国诗词的关系的探讨,既有利于认识道教的文学特色,也有利于理解中国诗词的文化特征,值得深入研究挖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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