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造化 法自然 道教舞蹈的“象外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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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aning Beyond an Image” in Daoist Dances

作者单位:道教舞蹈以艺上海戏剧学院舞蹈学院

术的形式展现了道教思想,被誉为“身体化道经”或者“动态版道经”。道教舞蹈不仅仅是一种宗教性舞蹈,同时也是独特的世俗艺术形态,体现了中华传统的美学思想,值得深入探讨和挖掘。

师造化 法自然 道教舞蹈的“象外之意”
清·焦秉贞《斋醮设祭图》

道教舞蹈是伴随着各类道教斋醮法事活动而形成的一种舞蹈艺术。道教舞蹈的历史悠久,其源头可以追溯到中国古代的巫舞,其功能是“事无形以舞降神”。(《说文解字》)

道教舞蹈最初的功能也是通过斋醮法事的舞蹈仪式来沟通人与“无形”(神明),与此近似。不过道教舞蹈的内容是基于道教对于人与自然关系的认识,是对道教“天人合一”思想的艺术反映。

“天人合一”思想渊源于春秋时代,是中国古代的主流思想,是中华传统文化的一大特色。“中国古代思想家一般都反对天与人相互敌对的观点,讲求天与人的统一。”(葛兆光:《中国思想史》)道教继承和发展了中华传统文化“天人合一”思想,并逐渐形成具有自身特色的一系列思想学说。例如,《太上化道度世仙经》云:“天地与人元同一根,天地万物皆禀其一气而成形,以五行为主,用之本也。”认为天人“同源同根”。《太平经》云:“天气自然,共为天地之性也。”强调人与自然是一个整体。

在道教思想中,人与自然万物的所有存在和运动,都统一于“道”,因此具有相同的结构和节奏(例如,阴阳、五行、八卦象数)。而道教舞蹈就是通过极具象征性的艺术表现形式,“师造化”“法自然”,将这些思想呈现出来。

道教舞蹈象征性的艺术表现形式,体现在形体动作上。

例如,道教舞蹈中最常见的步法动作“禹步”(相传为夏禹所创而得名),其步法按照北斗七星排列的位置行步转折,如同踏在罡星斗宿之上,因此又称为“步罡踏斗”。“禹步”就是通过象征性的形式,用舞蹈动作“法乎造化之象,日月运行之度也”。(《道法会元》)所谓:“一月三交,一交三旬,三旬者,三盈数也。一时三交,三交者,九旬也。是以一步一交,一交三迹,三步九迹,象一时也,并足象天交也。先举左足者,春秋之步也。先举右足者,冬夏之步也。”由此可见,“禹步”就是象征性动作形式的“集合体”,每一个动作都有所指向。这并不是对自然物象的简单模仿,而是具有象征意义的形式设计。

再比如,道教舞蹈中最常见的手部动作“手诀”(手掌与手指结合成固定的姿势),是通过“掐诀结印”的形式模拟自然造化的运行,从而与天地合一,达到“通幽洞微,召神御鬼”的作用。(《道法会元》)

“禹步”和“手诀”是道教舞蹈中最基本的形体动作,最常见的“肢体语言”。由此可见道教舞蹈在基本动作形态上采用极具象征性的艺术形式来呈现“道”的运行和结构。

道教舞蹈象征性的艺术表现形式,体现在舞蹈设计上。

比如,流传于浙江台州的“道士舞”中的“九州步”,就是源自道教科仪的“九州罡”,其舞蹈过程如下:画出九州方位、图形;共九步,从中宫起,历巡八方;每一步都代表一个州,借此代表历行九州,周巡天下。从而“吾行大道法,永保寿年长”。(《东岳温太保考召秘法》)再比如,流行于山东栖霞的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八卦鼓舞”,就是通过舞蹈的形式来表现道教思想中所讲的八卦运行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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