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阳东岳观道乐 传承久远 流韵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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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2018年度浙江省哲学社会科学规划课题“浙江道教音乐研究”成果。课题编号:18NDJC063YB;作者单位:杭州师范大学教育学院

Pingyang Dongyue Taoism: Pass on the Long-Range Rhyme

道教音乐是道教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它传承久远、旋律古雅,体现了宗教与艺术的有机结合,是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重要载体。在新的时期,积极开展道教音乐的“活态传承”,让道教音乐走上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路径,值得深入研究和探讨。

浙江温州平阳县东岳观始建于宋英宗治平三年(1066),是一座历史悠久、文化底蕴深厚的道教宫观,尤其以传承清晰的道教音乐著称。东岳观道乐属于道教全真派传统仪式音乐。2011年,东岳观道教音乐被列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据史料记载,东岳观道乐是清末由位于浙江黄岩委羽山的大有宫传入,至今传承已历7代,曲目保存完好。大有宫在唐代就已是道教胜地,元代为全真道场,清初时更为全真龙门派的胜地。因此,东岳观道乐属于全真龙门派传承的道教音乐。

东岳观道乐的主体为“十方韵”(又称“十方板”“全真正韵”)。实际上,全真派道乐唱腔有各种地方韵,而“十方韵”则是全国通行的。除去旋律相同者,东岳观道乐现存有33首韵曲,通常用于道教仪式中,分别用于早课、晚课、五师供、诸真朝、焰口等仪式,风格各不相同:早课、晚课的韵曲旨在清修,为全真道道士必修功课,所用韵曲为“澄清韵”“救苦宝诰”等;五师供是供天的科仪,举行仪式时要朝礼十方,供养香、花、灯等“十献”,一共包含14项流程,所用韵曲为“步虚韵”等;诸真朝是斋醮朝奏的科仪,包括开坛、礼三宝等仪式,所用韵曲为“三宝词”等;焰口是施食济幽的法事,包括登坛、升座等31项仪式,所用韵曲则为“悲叹韵”“五供养·香赞”等。

道教养身主张清静无为,十方韵以平和的音乐,结合运气演唱,从而达到身心动静的和谐。东岳观道乐古朴典雅、平和庄重,演唱时则板眼清楚,气势宏大:其旋律以五声音阶为主,中间运用“就徵”和“变宫”两音作为辅助音;包括齐唱、独唱、轮唱、独唱夹齐唱等各种演唱方式;唱腔多样,有单腔句、四腔句等多种形态;伴奏乐器也多种多样,在早晚日诵功课演唱中只用“细乐”伴奏,乐器有笛子、板胡、二胡、三弦等,打击乐器也只用法器木鱼、罄和小镲,音色平和清静,而建醮道场忏事中则加入大小唢呐和堂鼓、小锣、大锣、小钹、大钹等;此外在表演上也颇具特色,如中元普度道场仪式的“焰口”科仪,包括踏罡、捏诀、书讳等,极富艺术性。

东岳观道乐以十方韵为主,此外也有汲取其他类型的音乐元素而形成的韵曲。尤其是为了满足斋主对于科仪的不同需求,往往都吸收“子孙韵”韵曲,或者是顾及当地的民俗和欣赏习惯不断吸收民间养料充实、丰富自己,因此逐渐形成了融会当地民歌、戏曲音乐元素,具有地域特色的地方韵;此外甚至汲取了佛教音乐的元素。因此,东岳观道乐也具有地域性特点,富有融会特色。

平阳东岳观道乐 传承久远 流韵四方

2 0 1 6 年7月,平阳县第三届市民文化节“大美非遗·文化传承”东岳观道教音乐专场展演活动。

比如,东岳观道乐声乐的另一个组成部分是“子孙韵”,也就是道教正一派的科仪音乐。正一派道乐以斋醮音乐为特色,具有丰富多彩的地方性和千姿百态的艺术性,深受地方民间音乐的影响,因此显露出很强的地方民俗性。东岳观道乐中所包含的“子孙韵”也同样具有这些特点。在20世纪五六十年代,东岳观还曾有全真道、正一道同坛合作道场,因此在音乐上保留正一派道乐也是很自然的。

再比如,东岳观道乐“铁罐焰口”中的四段叹文都是属于民间小调;在发奏、开五方、进表、午朝、午供等仪式中,也采用马灯、梨膏糖等民间小调,同时汲取了地方戏曲的元素,如当地的戏曲——和剧的“洛梆子”、瓯剧的“二汉”等乐曲;而东岳观道乐中的“和尚板”则是汲取了佛教音乐元素的内容。

在清代,道教音乐逐渐走向民间,与民间音乐彼此融会、相互影响,因此很多道教音乐都带有地方性的特色。这样的例子不胜枚举:比如在全真派道乐中,崂山道乐有胶东地方音乐风格,川西道乐有四川清音、扬琴以及川剧高腔的元素……而在正一派道乐中,龙虎山天师府道乐吸收了很多江西民歌小调和曲艺、赣剧的元素,上海道乐则具有浓郁的江南丝竹韵味……

“随方设教”是道教在发展中重要的精神和方式。这不仅体现在道教经典之中,更是在道教发展过程中予以了实践,所谓“执古之道以御今之有”,体现了道教秉持的中和之道,因此在处理不同文化时具有极强的包容性和圆融性。道教音乐的融会性,就是道教“随方设教”思想的艺术体现,而东岳观道乐则是一个典型的例证。

20世纪80年代,平阳东岳观十方韵被带去北京白云观。此后,十方韵作为全国全真派宫观的通用经韵音乐开始在各地流传,甚至传播到海外的道教宫观,影响极为深远。

道教音乐是道教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它传承久远、旋律古雅,体现了宗教与艺术的有机结合,是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重要载体。在新的时期,积极开展道教音乐的“活态传承”,让道教音乐走上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路径,值得深入研究和探讨。

作者:刘勇 杭州师范大学教育学院,本文章已出版认证,禁止任何形式的改编抄袭,违者追究法律责任。非授权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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