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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教与科技 从哲学角度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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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科学家李约瑟曾说,“道家哲学虽然含有政治集体主义、宗教神秘主义以及个人修炼成仙的因素,但它却发展了科学态度的许多最重要的特点,因而对中国科学史是有着头等重要性的。此外,道家又根据他们的原理而行动,由此之故,东亚的化学、矿物学、植物学和药物学都起源于道家。”如果说以老子、庄子为代表的先秦道家主要是奠定了中国科学技术的思想基础,那么东汉以来的道教则在相当程度上将老庄的科学思想付诸实践。

Theological Thoughts form Taoist and Technology

从古至今,许多道门中人致力于探究天文、地理、历法、养生、医学方面的知识,并且留下了丰富的材料,对于科学史的研究意义重大。英国科学家李约瑟曾说,“道家哲学虽然含有政治集体主义、宗教神秘主义以及个人修炼成仙的因素,但它却发展了科学态度的许多最重要的特点,因而对中国科学史是有着头等重要性的。此外,道家又根据他们的原理而行动,由此之故,东亚的化学、矿物学、植物学和药物学都起源于道家。”如果说以老子、庄子为代表的先秦道家主要是奠定了中国科学技术的思想基础,那么东汉以来的道教则在相当程度上将老庄的科学思想付诸实践。

首先,道教在将天文作为人事之候、修道之序加以研究的同时,逐渐积累了关于天文学的基本知识。为了延年益寿,羽化登仙,道门中人积极观察自然环境,在天地构成、星象观测和天体运动规律方面取得了一定的成就。例如葛洪,代表魏晋道教对天体观察的认识水平,他的《太上洞玄宝元上经》对日月星辰的运行规律做了研究性的论述,希望用这种规律来占卜天意和推断人事。其次,道教对历法也非常重视。从早期《太平经》的记载中可以看出,历法是根据日月星辰的运行周期来制定的。“星数之度,各有其理,未曾有移动,事辄相乘,无有复疑。皆知吉凶所起,故置历纪。三百六十日,大小推算,持之不满分数,是小月矣。”这跟我们现在的历法相同。再次,道士们从天人合一的思想观点出发,认为天上的仙境与地上一定的自然山水相对应,因此热衷于对自然地理环境进行考察,形成了独具特色的道教“洞天福地”。在对这些“洞天福地”描写的时候,对它们的地理位置、气候物产、山形地貌以及道教人物和宫观等的记载也成为了宝贵的地理文献资料。如《五岳真形》图,用相当于今之等高线技术表现五岳山地之面貌,其中《东岳图》一幅,与实地测量后用等高线绘制的泰山图极为相似。最后,由于道教的宗教目的就是“得道成仙”,以追求长生不死为主要特征,所以道教与医学的联系也非常紧密。自古以来就有“医道同源”的说法。道教经典《道藏》中有关医学的著作有九百多种,这些著作以精气学说为基础,阴阳五行说为主线,脏腑学说为中心,经络学说为构架,逐渐形成了一个完整的人体生命科学理论体系。而且像葛洪、陶弘景、孙思邈这样精通医术的道士还留下了颇具价值的医学著作,如中国最早的“医疗急救手册”《肘后备急方》、现存最早的临床实用百科全书《千金翼方》等。

此外,道教与科技联系最密切的部分则是道教养生理论。包含了以外丹为主体的服药养生和以内丹为主体的修炼养生。从外丹来看,炼丹术的发展,推动了实验化学的进步。炼丹术由冶炼铸造工艺发展而来,将丹砂、药金、水银等矿石,有时还配上动植物药材等在炉鼎中烧炼,其中蕴含很多古代化学知识,如炼丹术中的火法反应(蒸馏、升华、化合和各种伏火法)、水法反应(溶解反应)等化学实验的方法,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在炼丹过程中还完成了古代四大发明之一的火药研究。随着寻找长生成仙的思路由外丹向内丹的转变,道教更加注重认识人的生理和心理现象,重视人的精神在修炼中的主导作用。内丹的修炼是一个身心全面的调养过程,这就又与现代医学中的精神疗法和心理治疗有异曲同工之妙。

总的来说,道教促进了中国古代经验科学的萌芽与兴起,取得了多方面的科学思想成就,为中国古代科技哲学的建立打下了基础。中国古代科技在哲学上的思考很多都存在于道教大量的方术技艺活动与理论之中。例如,《太平经》在论述“元气培养”时反映了早期道门中人在生命起源与养生问题上所贯彻的元气本体论哲学思想。又如,李约瑟在《中国科学技术史》第二卷《科学思想史》中写到,《道藏》中存在着有机论思想。他认为,道家对自然界的推究和洞察完全可与亚里士多德以前的希腊思想相媲美,并指出道家思想把天地宇宙当作一个有机整体成为中国普遍流行的思想潮流,道家思想是现代科学的先驱。再如,道教炼丹的过程是遵循一定的科学规律的行为,道士们对矿物质的较精确的物理化学认识属于经验法的科学考察,符合机械论科学观的思想,其“达阴阳”的追求也可以提高到哲学境界上来认识。而且,道教天人观强调不以人类为世界和自然的中心,主张人与自然和谐一致,实行“生态中心主义”思想,这本身就蕴含了一种生态科学观。种种事例证明,从哲学角度思考道教与科技的联系是有其客观依据的。

道教与科技 从哲学角度的思考

虽然道教在科技方面的实践与认知并非道门中人有意识的行为,而是在寻求修身养性、长生不老的方术技艺活动中自然迸发的哲学思考,但这并不意味着这种思考是凌乱拼凑的,只要认真加以梳理,便会发现其内在密切联系。从方法论的角度来说,这种思考来源于观察、试验和体验。科学活动离不开“观察”这个认识环节,道教充分认识到“人与环境”的关系,通过对“天”“地”的观察获得天文知识和地理知识,《道藏》中许多著作反映了道门中人观察天地的活动,如《太上洞玄宝元上经》记述了日月星“三光”和土山水“三色”,并进一步说明“法天择地,守道自然”的观察目的,可见其感性观察升华为了哲理思考。另一方面,炼丹术集中体现了“试验”的方法,如“固济”用的材料包含“六”和“一”,合于天地生成之数,“一”为奇为阳,“六”为偶为阴,有阴阳相反相成的义理,也蕴含着道门中人的哲理研究。至于“体验”,则是性命内功修炼的感受观照形式,是以身体为反应器,以精气神为原料的一种特别的试验,道门中人从这种操作程序与内在感受中也引发出了更深的哲理探寻。从认识论的角度来说,道教在科技方面的思考看重人与天地的关系,由人与天地的同构关系进一步追想,道门中人力图发现宇宙的本体,于是产生了一个抽象的概念,就是“道”。“道”是以生命问题的思考为出发点,又反过来成为古代道教与科技联系的核心。出于天人观的认识方法,道教对于科技的思考在表达时突出了符号象征的特点,如对于人体“精气神”的论述引出了“三一”的数字代码,“三”指的就是精气神,“一”则强调精气神的交融。道门中人用代码式的语言来表述哲学思想,也在一定程度上彰显了中国科技哲学的悠久传统和持久生命力。

道教,作为中国本土宗教,曾经以其独具特色的认识自然万物、探索生命奥秘的思维方式对中国古代科学技术的发展作出了重要的贡献,并且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其在当下人类的现实生活中仍具有十分积极的意义。伴随着工业文明发展而导致的生态环境的恶化、自然资源锐减等一系列的问题,正严重威胁着人类的生存。如何克服这种危机、重建人与自然之间的亲和力、实现人与自然的和谐发展,在这方面,道教需发挥应有的作用。正如上世纪中期开始,人们纷纷对西方科技模式甚至是科技本身提出了质疑,并将目光转移聚焦到东方,喊出了“回到东方”“回到道家”的口号,道教在科技方面的哲学思考和探研更应持续深入下去,为现代社会的科技发展和人类进步作出新的更大的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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