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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丝”视野下的妈祖信俗研究新探——第二届贤良港妈祖文化论坛综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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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祖文化是中华民族优秀传统文化之一, 也是我国珍贵的非物质文化遗产。改革开放以来, 妈祖文化由于受到海内外社会广泛关注, 学术界的研究也不断拓展并取得成果。

2018年5月7日至10日, 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宗教研究所、中国宗教学会、福建师范大学社会历史学院、福建省艺术研究院、莆田学院文化与传播学院和福建莆田北岸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在妈祖故里——福建莆田贤良港联合主办了“第二届贤良港妈祖文化论坛——海峡两岸妈祖信仰与海上丝绸之路学术研讨会”。会议由福建莆田贤良港天后祖祠董事会与台湾嘉义新港奉天宫董事会承办。本届论坛以“海峡两岸妈祖信仰与海上丝绸之路”为主题, 学者们围绕“贤良港在妈祖信仰史上的地位”“妈祖信仰与海上丝绸之路”“妈祖信仰的传播及其影响”等议题展开了讨论。来自中国社会科学院、美国纽约州立大学、马来西亚国立马来亚大学、台湾“中研院”、福建省艺术研究院、华侨大学、福建师范大学、河南师范大学、温州大学、莆田学院等高校与科研机构的五十多位专家学者参加会议。会议共收到34篇论文。

论坛开幕式由北岸开发区宣传部长王义勇主持, 贤良港天后祖祠董事长林自弟致欢迎词, 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宗教研究所当代宗教研究室主任陈进国、福建师范大学社会历史学院党委书记陈尚旺、福建省艺术研究院院长饶文富、莆田学院文化与传播学院院长孟建煌、台湾新港奉天宫董事会代表及北岸开发区党工委管委会领导分别致辞。中国社会科学院陈进国博士、美国纽约州立大学陈李凡平教授、马来西亚马来亚大学苏庆华教授、台湾“中研院”谢国兴教授、台湾“中研院”张珣教授、中国社会科学院谭德贵研究员、莆田市社科联原副主席金文亨和福建省艺术研究院叶明生研究员作主旨发言。两场分组讨论分别由福建师范大学林国平教授、陈李凡平教授主持, 并由苏庆华教授、张珣教授担任评议。本届论坛总召集人叶明生研究员做学术总结。论坛研讨情况综述如下。

“海丝”视野下的妈祖信俗研究新探——第二届贤良港妈祖文化论坛综述

一、历史与社会的认同:贤良港在妈祖信仰史上的地位

妈祖文化是中华民族优秀传统文化之一, 也是我国珍贵的非物质文化遗产。改革开放以来, 妈祖文化由于受到海内外社会广泛关注, 学术界的研究也不断拓展并取得成果。但在叶明生研究员看来, 妈祖文化基础理论研究仍相对薄弱, 诸如妈祖出生地问题的讨论还不够充分, 有必要以冷静、科学的态度去作大量细心的个案史料整理、实地考察和客观分析, 这既有利于妈祖文化研究和建设, 也符合广大信众对妈祖身世了解与认知的需求。为此, 叶先生《历史与社会的认同:妈祖出生地贤良港考证》, 利用近年来爬梳的文献和田野调查搜集到的资料, 结合前人研究成果, 从历史的认同、海域的认同、宗族的认同、政府与学界的认同等四个方面, 对妈祖出生地贤良港进行了全面考证。其中指出:从东南沿海各地的文献、湄洲湾畔人民的口述史, 以及林氏族群的认证和当代志书记述与学者实地调查考察的论证, 有大量的史料都强烈表明历史及社会对于贤良港为妈祖出生地这一事实的认同。贤良港也应是妈祖文化的发源地和发祥地, 也应受到与湄洲祖庙同样的关注。

与此文相互映照的是莆田学院陈天宇研究员《关于妈祖诞生地的几点思考》和莆田文史专家许更生先生的《妈祖诞生地再考》, 两位学者也都基于史料, 提出以妈祖的精神和包容的态度, 希望妈祖祖庙和天后祖祠都能发扬历史上的优良传统, 共同为妈祖朝圣、妈祖旅游观光事业的发展, 为妈祖文化的弘扬做出更大贡献。曾任贤良港天后祖祠董事会秘书长的林自东先生提交了《湄港两岸兄弟情》一文, 他作为土生土长的贤良港人, 数十年来与湄洲岛上诸多同事及前辈、故友亲朋交往甚笃, 对岛上的沧海桑田及妈祖文化的变迁记忆犹新, 对于贤良港与湄洲岛两地人民往来, 耳濡目染, 亲身体会, 提出在妈祖共同神缘中湄洲岛与贤良港两岸亲情不断, 应共同建设和发展妈祖文化。

台湾“中研院”人文社会科学研究中心洪莹发研究员和台湾清华大学古明君副教授合作的《螺港延香:贤良港天后祖祠与台湾妈祖宫庙交流概述》指出, 从贤良港天后祖祠的两岸交流来看, 长期都是互利的情况, 实质性的信仰交流为各自创造了文化与社会资本, 成为妈祖信仰文化交流的重要成果与现象。

福建省艺术研究院杨榕研究员由清初莆田沿海迁界对妈祖信仰的影响谈及贤良港天后祖祠与涵江天妃宫的关系, 通过文献解读与实地考察, 指出三百多年来, 贤良港天后祖祠和涵江天妃宫的妈祖信仰不断发展, 促成了两个历史悠久的妈祖宫庙的联谊。河南师范大学张富春教授对河南长葛营坊村《创建天妃宫碑记》进行考释, 还原了康熙初年, 清廷安置闽南明投诚官兵在中原屯垦, 莆田人黄瑞在营坊村倡建天妃宫, 为不忘祖地, 碑文特记天妃“生在莆禧所, 城西有贤良澳焉”, 对研究妈祖文化对中原移民的影响具有重要的意义。此外, 钱金杭的《非遗视野下贤良港“海祭妈祖”的传承与嬗变》、海翔的《贤良港天后祖祠进香宫庙网络分析》、卢新康的《贤良港社庙活动与妈祖信仰关系探讨》, 是福建师大三位硕士研究生在导师指导下进行实地调查后提交的成果。

二、海丝因缘一线牵:妈祖信俗与海上丝绸之路关系

从海上丝绸之路这个更广泛的视角来考察贤良港, 考察妈祖文化, 推动妈祖文化研究国际化, 是本届论坛的亮点。围绕这一亮点, 苏庆华教授在其《海丝因缘一线牵:妈祖祖祠、湄洲祖庙与马、新妈祖庙》一文中, 论及妈祖与海外华侨华人群体所结下的神缘, 成为21世纪海上丝路新时代促进各国民间交往、文化交流和民心相通的重要条件, 并建议湄洲妈祖祖庙与贤良港天后祖祠采取“互为表里、互通有无”策略, 互相扶持, 守望相助, 共同推动妈祖文化事业的大发展。孟建煌教授就妈祖文化与海洋文明的关系做了专题论述。他指出, 妈祖文化的形成、发展、完善以海洋文明为基础, 妈祖文化也极大地丰富了海洋文明, 促进海洋文明大力发展, 深化了海洋文明的内涵。陈李凡平教授介绍了美国自十九世纪至今建设的妈祖庙宇, 简述其历史及与各华人族群移民史的关系, 并对实地调研的两所旧金山妈祖宫庙做了较详细的报告。马来西亚马来亚大学林德顺博士的考察表明, 海外兴化人自祖辈开始对妈祖和三教崇拜的重视与祖乡几无差别。其提交的《兴安妈祖—吉隆坡妈祖庙筹建及其祭祀圈建构》一文论及马来西亚巴生谷一带的兴化社群处处可见庙宇祭奉三教教主和妈祖, 但至今只见以三教教主为主神的庙堂而未尝有天后宫。他参与观察了当地兴化社群领袖发起建构妈祖庙的情况, 借此探索当地兴化社群在祖乡的精神文化方面的传承境况。福建省艺术研究院曾宪林副研究员以琉球、横滨与神户为例, 考察了日本妈祖信仰的现存样态。温州大学林亦修教授、华侨大学刘守政副教授分别提交了对浙南温州洞头妈祖宫和闽东南惠安地区妈祖宫庙及信俗进行考察调研的个案报告。这些文章基于各自的田野调查, 由个案出发, 从宫庙所在社区的历史、人文资料入手, 通过对宫庙神像、文献、碑记、匾额、楹联等的描述, 以及仪式、科仪等的解读, 客观、真实地再现了妈祖文化在不同地域条件下的发展变迁, 呈现了妈祖文化的在地化发展与影响。

福建师大黄建兴副教授与林自东先生联合提交的《妈祖信仰的“海丝”起点——论福建莆田贤良港在妈祖信仰传播史上的作用和地位》认为, 贤良港以其天然良港的优势和特殊的地理位置, 成为妈祖信仰传播的起点和始发站, 促进了妈祖信仰在莆田湄洲湾各沿海港岸的首轮传播。受儒家文化的影响, 明清妈祖信仰产生转型, 贤良港天后祖祠祠庙一体的结构是其最显著的特征。贤良港由此逐渐成为各地妈祖宫庙和信众的“娘家”及朝圣中心。

叶明生研究员与黄建兴副教授就“贤良港妈祖信俗与海上丝绸之路考察活动”所做的综述, 回顾了2017年4月18-22日妈祖诞辰期间组织的考察活动及其所取得的成果。此次考察内容聚焦贤良港, 专家们现场调查了贤良港妈祖祠祭祀仪式、“回娘家”仪式, 及贤良港社区所有的宫庙、祭拜场所和文物古迹, 做了大量访谈。专家们还分成五个小组, 对历史悠久、文化积淀深厚及来港参加“妈祖回娘家”仪式的城关文峰宫、平海天后宫、涵江霞徐天妃宫、莆禧天妃宫及仙游渡尾龙井宫等宫庙进行跟踪考察。通过这次考察, 专家们不仅对莆仙地区的妈祖信俗文化的总体样貌有了一个基本认识, 同时对于各宫庙间的差异性, 及其相互关系也有了一个基本概念。本次研讨会就是在此次考察活动基础上举办的。

三、地方信仰传统的复兴:妈祖信仰的传播及其影响

中国社会科学院陈进国研究员的《地方信仰传统的复兴与社会资本的运作——以新港奉天宫分灵福建陈坂宫为例》, 以台湾嘉义新港奉天宫妈祖庙分灵福建永春县东关镇外碧村陈坂宫为个案, 通过亲身参与的文化实验, 说明妈祖信仰在永春民间自发、自觉的复兴过程, 与“社会资本”特别是关系网络的相对成功运作无疑有着密切的关系。中国社会科学院谭德贵研究员发表了《论妈祖信仰的演化动因及演变过程》的报告, 对于妈祖信仰的演化动因及演变过程做了探讨, 认为妈祖信仰是以巫觋灵验为基础、以佛道介入为契机、以皇家祭祀为归结的演进, 而在演进中相互推动, 最终塑造出妈祖的神明形象。

台湾“中研院”谢国兴研究员在《妈祖婆办王爷醮:闽台地区的初步观察比较》的发言中, 比较了闽台地区的妈祖婆办王爷醮, 指出当某地有驱瘟逐疫的社会心理需求时, 信仰圈内香境的主神就负有主持瘟醮或王醮的义务, “妈祖婆办王爷醮”的原因即在于此。台湾“中研院”张珣研究员在《移动与跨界:妈祖信仰与跨界庙际网络之建立》中介绍了宗教跨界理论, 以实证田野材料说明民间信仰的妈祖庙宇, 或是透过分香/进香来建立网络组织, 将信仰传播到他乡;或是透过联谊会方式, 团结众庙之力, 完成宗教交流。这样的传教方式, 完全是基于民间自发自主的信仰力量。

黄建兴副教授与其指导的硕士研究生海翔发表了《道教影响下的妈祖信仰经文及仪式》, 研究表明不同道派形塑下的妈祖信仰仪式有着迥异的内容和特征:与道教正一派相结合的妈祖信仰仪式具有道教醮仪的一般结构和因素;与道教闾山派相融合的妈祖信仰仪式则呈现出较强烈的民间信仰色彩和戏剧性特征。莆田文史专家金文亨、林仙久在《谈妈祖信仰传播历史的主要轨迹》一文中指出, 妈祖作为人诞生于贤良港, 作为神羽化于湄洲屿。二位专家以海峡两岸各个时期、各具特色和具有崇高地位的七座妈祖宫庙, 阐述了妈祖信仰产生、传播和妈祖文化发展的轨迹。莆田学院曾伟副研究员发表了《受众的建构:贤良港妈祖文化活态传承主体研究》, 发现贤良港社区传统与现代两个群体在妈祖文化传承中的独特性, 从中获得对以妈祖文化为代表的乡土文化遗产保护策略的启示, 从受众建构的视角, 提出贤良港妈祖文化活态传承的主体是妈祖文化传播的基础所在。

《敕封天后志》二卷, 为清代林清标编辑, 乾隆四十三年 (1778) 刊行。中国社科院民俗研究专家叶涛先生认为该文献是了解妈祖文化最权威的文献。本次论坛有三篇关于该文献的研究成果:金文亨、陈金海就林清标与《敕封天后志》的关系做了探讨, 厦门大学博士生张行津就《敕封天后志》全书内容做了分析, 莆田文史专家黄国华先生就《勅封天后志》的作者、版本及内容做了考证。三篇论文均一定程度上拓展了学界对《敕封天后志》的了解与认知。此外, 国家宗教文化出版社霍克功编审的《妈祖庙二十四司与东岳庙七十六司比较研究》, 《湄洲日报》原主任编辑潘真进的《试析妈祖信众之心理迹象》, 福建省艺术研究院助理研究员何慧的《妈祖与临水夫人形象差异的内在意涵——从〈三教源流搜神大全〉中妈祖插图管窥》, 福建师大硕士研究生林珣如的《妈祖信仰与妈祖戏——以福清、平潭词明线戏为例》, 莆田玉雕非遗传承人徐建辉的《妈祖故事与玉雕创作》等论文, 从不同学科、不同视角解读妈祖文化, 凸显了妈祖文化内蕴之深厚与外延之广博, 令与会学者开阔了视野。

相较于以往的妈祖信仰文化研讨会, 本次研讨会的内容呈现出以下特点:研讨会把妈祖信仰文化放置于“海上丝绸之路”的背景下讨论, 与国家“一带一路”倡议紧密地联系在一起;研讨会对妈祖文化的重要发祥地——贤良港及其信仰文化作了重点探讨, 从不同视角深度挖掘了贤良港妈祖信仰;参会学者采用跨学科方法, 深入探讨妈祖信仰的新议题, 涉及妈祖信仰与道教文化、妈祖信仰与戏剧文化、妈祖信仰与工艺美术等方面;研讨会在妈祖信仰文化传播方面展示了新视角、挖掘出新材料, 培养和锻炼了一批学术新秀, 推进了妈祖文化传播研究。

作者:曾伟,本文章已出版认证,禁止任何形式的改编抄袭,违者追究法律责任。非授权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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